This Article it is base on true story for the chinese magazine which I did not know about. It is my father's writing about my Father and Mother of how they've raised me and my sisters. Their hopes and dreams after they are old which is now.. Until I read this article through a magazine I found this morning, and saw my father and mother sat by the water fountain from our backyard every morning, had clearly explained the reason of what it is on their mind thinking were from all those year I blamed them as a bad parents and how they had never loved me. I now know, I was wrong! I never knew my father was that talented in writing!
小橋 流水 老人家 雷小鳴
人生,十分簡單:出生時是父母的孩子,長大後是孩子的父母。大千世界在延續,生生不息。
人到年老,辛苦了一輩子,總算告一段落,應該為自己晚年退休有仙景般的設想:清晨,沏一壺芳香撲鼻的铁觀音,在河邊柳樹下,迎着日出,和曾攜手共創天下,歷盡甘苦的至愛,在溫情地切搓楊式、陳氏太極拳。傍晚,飛霞滿天,迎着清爽的輕風,在小橋傍,休閑地執子之手,竊聽淙淙流水在輕聲細語,傾訴着流逝的對錯是非,回味着點滴的酸苦及甘甜。閑時,倚在涼亭石凳上,迎着鳥語花香,和三五耆老知己,品嚐世間珍饈佳餚,舉杯闊談穹蒼,高論天下英雄。或是棋盤上,爭一局之長短輸贏。或輕唱淺彈兩曲,抒發未盡之情懷……。
美哉!妙哉!快哉!深深地贊一句:好一個小橋、流水、老人家!
可是,可是當孩子由十月懷胎到呱呱落地,欣喜之余,便盼望子女將耒是人間極品,非龍則鳳。孩子的一飲一啄,吁寒問冷,費盡心機在看護。着涼了,發燒了,日夜無眠地在床頭守候。如睡不安穩,就絞盡腦汁把一千零一個故事都說完,直到孩子甜甜進入夢鄉。孩子放學,稍遲回家,就緊張地隨街叫喚,直至見到孩子平安,才露出安慰的笑容。孩子到了青春期,又擔憂他們發育和身心能健康成長,更關懷他們的交友谨慎,恐防近墨者黑。身體言教,循循誘導,真是嘔心瀝血。孩子的撒嬌,孩子的埋怨,孩子的誤會,只當成是完美的詩句和動听的樂章。他們為能和孩子溝通,使他們有正常健康的心理,想盡了千方百計,甚至把圖書館的書籍翻了個底朝天,找尋出辦法來建立親子關系。為供孩子能接受高等教育,有廣博的學歷,拿出了自己全部的一生辛勞積蓄……。
隨着孩子的成長,他們巳是能創造世界的精英了,亦己有了他們的孩子時,老人又為孫兒們操心煩力,無休無止!直至到自己烏黑光亮的頭發由斑白到脫光。壯健有力的雙手,在日漸發抖,甚至拿不起雙筷子。面對着珍饈百味,空有一張掉盡了牙齒的饞嘴,吞不了,咽不下。過去明亮的炯炯目光,老花了,失明了。聰敏的雙耳,聾了。心,肝,脾,肺,腎,五臟六腑官能都虛弱了,壞了。甚麼骨質疏鬆,頭痛,失眠,糖尿,高血壓,高膽固醇,……。各種各樣的病魔全耒聚匯。每日進食的不是山珍海味,而是一大把,一大堆比毒藥更難吞的藥丸。記憶日漸在退化,在退化……。最後,把出生入死的伴侶當成從不認識的過路人,緊緊抱着殘湯剩菜,懷疑地恐怕被搶去。仍以為自己是坐在奶奶膝上撒嬌,扯着爺爺胡子禧笑、哭鬧的頑皮小孩……。
幻影中,殘燭在風中搖曳,老翁倚坐小橋邊冰冷的石凳上,孤獨地,彎着背,在咳嗽,在喘气,默默地,無助地,忍受病魔的摧殘。月光下,嗚咽低吟的河水倒影着老翁矮瘦佝僂的身子,扶持着拐扙在無奈地嘆息,嘆息為何沒有更多的精力照顧後代。但世界卻己把他遺忘,他,并沒呼叫,因巳無力吶喊。輕輕一陣無情的冷風,殘酷地把殘燭卷滅,只剩下一縷輕煙隨風而逝。老人沒有後悔,他,無憾地完成了天職。天道在循環,世界在進步,在繁榮。他內心只有真誠的祈望,祈望兒孫更昌盛。或許,也祈望,祈望能在百忙中,在自己有生之年,孩兒們都能抽空關懷一下這個寂寞,無助的老人之晚景?
苦哉!悲哉!壯哉!深深地嘆一聲:這樣個小橋、流水、老人家!